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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海:“横渠书院”话张载

    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这四句言简意宏、掷地有声的名言,被后儒尊为“横渠四句”的作者,就是北宋大儒张载。今年是张载诞辰1000周年,见贤思齐,我们一起追思这位先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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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年度热播剧《清平乐》中,先哲张载与北宋名人晏殊、范仲淹、欧阳修、富弼、杨玏等人出现在剧中,虽然张载出场不多,但仍勾起人们对这位圣哲的纪念。他的祠堂就在310国道横渠镇街道中段,离我们老家四五公里,五一假期,怀崇敬之心,仰幕之情,再次到横渠书院(张载祠)拜谒参观。偶遇一位外地来的老先生,他和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女也到这里,看我用手机拍门前“动非自外”书法,走过来和我聊天,听他一番话,就觉得老先生思想深邃,文化底蕴深厚,很受启发,借老先生之言,在此谈谈大儒张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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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横渠书院曾是张载当年设馆讲学的地方,清代在张载祠设立横渠书院。他的祠堂始建于元代,清朝道光、光绪年间修葺,座北向南,为前院后祠布局,有献殿、东西厢房、山门、后殿、学堂,以中轴线对称分布。院内古柏参天,庄重典雅,祠内文物有清康熙皇帝御赐匾额一面、明万历及清乾隆等代重修及拜竭祠庙碑石八通、木刻《横渠志·卷之六》“第十八代裔哀祠”原版等文物,另一件宝贵的文物就是于右任“横渠四句”手书,还有北宋以来文人墨客留下的石碑50余幢。大殿内雕有塑像并绘制了长达60米的巨幅壁画,记述了张载不平凡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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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载,字子厚,眉(郿)县横渠镇人(北宋时郿县属凤翔)思想家、教育家、理学创始人之一。1020年(宋真宗天禧四年)出生在长安(今陕西西安),他的父亲用"君子以厚德载物。"(周易·坤)中“载”子为他取名张载。张载天资聪明,十岁时随外傅学习,就表现出不同常人的品格,21岁时,张载写成《边议九条》,向时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、主持西北防务的范仲淹上书,陈述自己的见解和意见。得到范仲淹召见,张载谈论了对军事边防,保卫家乡,收复失地的意志,得到了范仲淹的热情赞扬,认为张载日后可成大器,勉励他去读《中庸》,在儒学上下功夫。范仲淹比他大31岁,张载很尊重范仲淹,就听从了范仲淹的劝告,回家刻苦攻读《中庸》,遍读佛学、道家之书,经过十多年的攻读,终于悟出了儒、佛、道互补,互相联系的道理,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学说体系。1057年(北宋嘉祐二年),在38岁时,他与苏轼、苏辙、曾巩、曾布、章惇、程颢、王韶等人同科考取进士。此后,他先后任祁州司法参军、云岩县令著作佐郎、签书渭州军事判官等职。51岁时,因对王安石新政有看法,张载辞官回到横渠镇,依靠家中薄田生活,在崇寿院讲学著书。1077年,58岁的张载再次入朝为官,任同知太常礼院职。因支持推行复古婚冠丧祭之礼未果,又借病辞官回家。当年冬天行至临潼驿馆,与世长辞,时年五十八,他一生,两被召晋,三历外仕,著书立说,终身清贫,逝世后贫无以殓,在长安的学生闻讯赶来,才得以买棺成殓,护柩回到横渠。后世尊谥为横渠先生、张子,封先贤,奉祀孔庙西庑第三十八位,与周敦颐、邵雍、程颐、程颢合称"北宋五子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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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结缘“伯乐”,著书立说。21岁张载受范仲淹“儒家自有名教可乐,何事于兵!”点拨,认真研读《中庸》及儒家经典著作,形成自己独到的儒家思想。尤其在辞官在横渠期间,他写下了大量著作,讲学于关中,学生很多,他建立的学派被尊称为"关学",为了践行自己的思想主张,他与学生们买了很多土地,进行恢复古礼仪和井田制的实践。现在,在横渠镇崖下村、扶风午井镇、长安子午镇仍保存着遗迹,流传着“横渠八水验井田”的故事。不管在何处任职,他都办事认真,政令严明,推行德政,提倡尊老爱幼的社会风尚,其"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"的名言,被当代哲学家冯友兰称作"横渠四句",因其言简意赅,历代传颂不衰。他的《正蒙》、《横渠易说》等著述留世。这里,我们说说他的哲学思想和历史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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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张载祠正殿门前西侧,有块石碑,刻着张载著名的《西铭》。《西铭》是北宋以来对中国思想界影响极大的文章,清康熙皇帝认为“张子《西铭》乃有宋理学之宗祖”,评价至高。文中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句子在传统社会即备受赞誉而传诵不绝,铭文虽然仅有260多个字,却以博大胸襟关怀社会、关注民生的现世主义,为人们安身立命构筑了一个共同的精神家园,而且为社会理想蓝图的构建提供了一个弘阔的境界。《西铭》从宇宙境界、天地境界、人性境界、人生境界最终落实到伦理、道德境界,以儒学为根本,融合了“天人合一”等理论而形成的思想体系和价值观,体现了以乾坤、天地和父母为一体,用乾坤确立起感通之德能的道理,同时阐述德能如何从个体之间向家庭延展,然后再推广到整个天下,为人们的安身立命之道构筑起了一个共有的精神家园,也为天下社会构建了一个宏伟的蓝图。直到今天,这篇铭文所描述的价值理想,所展现的人生追求,仍然有着积极而丰富的意义,国家领导人讲话多次引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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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载作为哲学家,他提出“虚气相即”的天道观是其“气本论”的理论基础,他的思想体现了“民胞物与”的博大情怀。北宋之前的一些哲学家认为世界的本体是自然界某一具体的物质,甚至一些人认为世界统一于物质现象背后的精神本体,或称之为“无”和“虚”,或称之为“理”、“太极”。他面对在“本体论”上哲学路线的这一根本分歧,提出自己不同的观点,认为宇宙万物的本体是“气”,一切都是由气生成的。他在总结了先秦时期以来关于人性的多种学说,在广泛吸取各家学说的长处和精华的基础上,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人性学说。他的“虚气相即”论继承了中国哲学的气论哲学思想,丰富了宇宙论观点,批判了否定人生真实性,追求寂灭与长生的人性论,并提出了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合一的人性论,太虚和气两者不可分割,必须统一。这恰恰说明每个人都有潜在的善的本性,这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。他提出学问讲究修身养性,养成理想的自由人格,但是如果要真正的完成理想的自由人格,不仅需要内心的心性修养,还有外部的事功致用。

  张载虽然生在封建官宦家庭,却常年与老百姓生活在社会底层,真实体味百姓生活状态,面对现实,他积极推行自己倡导的“民胞物与”仁爱精神和“敬德爱民”的道德理念,他的“精思力践”的学风、用“大心体物”的气度与他“太虚即气”的唯物宇宙观,连同“一物两体”的辩证思想,创建了关学思想的学术体系。张载不仅在哲学界、思想及教育方面的成就显著,他在文学方面也颇有贡献,现存诗有10余首,有名的《七哀诗》两首,《七哀诗》描写汉代帝王陵寝被毁后的景象,慨叹世道乱离和沧桑变化,通过景物的描绘,寓情于景,表现了作者在黑暗现实中的孤独苦闷心情,体现他为国为民分忧的情怀。此外,张载还有几篇赋、颂和铭文,其中《叙行赋》《蒙汜赋》曾受推崇,是张载的成名之作,也奠定了他的文学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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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载是“关学”的创始人,是一位伟大的思想家。曾国藩《圣哲画像记》“文周孔孟、斑马左庄、葛陆范马、周程朱张、韩柳欧曾、李杜苏黄、许郑杜马、顾秦姚王”中多为政治家、历史学家、文学家,“朱张”(朱熹和张载)能被曾国藩奉为圣哲。辞海也记载,“张载字子厚,宋郿县横渠镇人。服膺《易》、《礼》、《中庸》、孔、孟之学,为一代大儒,世称横渠先生。着有《西铭》、《东铭》、《正蒙》、《理窟》、《易说》等,总称《张子全书》”足见张载的地位和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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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载是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,他的“天人合一”思想,是今人提高个人修养重要理论源泉,至今仍有深远的现实意义,今年是张载诞辰1000周年,作为普通民众,我们学习历史人物和传统文化,可以增加对历史人物的了解和对传统文化的认知,丰富一下视野,提高自我素养。

  作者:孙元凯,网名观海,陕西省周至县人,高级职称,文学历史爱好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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